她總是笑得燦爛。

別人總說她好脾氣,有時做錯了,雖然會難過,
但她也只會沉默一下,之後還是看到她笑笑的。

別人看到她做很多好事,幫助路人指路,隨手撿垃圾,
扶老婆婆過馬路,她也會主動做很多非她份內的雜事。

總之,她是個好人。





但其實,她是個無心的人。

因為無心,才要做很多很多讓人感到溫度的事,
因為無心,才要堆積出很多很多笑容,
因為無心,就算不難過,也要顯得難過。

不是因為怕別人罵她,只是想平安過日子,
一旦成為異類,就會被別人欺負,從小,她就知道了。


十歲那年,媽媽走了,從小她就是淡漠的孩子,
媽媽生前都常開玩笑的說:會不會媽媽走了,妳也不會哭?
爸爸都笑回:怎麼可能,我們是她的父母,她只是不太表達而已。

那天,她不哭,面無表情,別人慰問,她也無回應,
爸爸太傷心,無暇顧及親友們的疑惑。

一直到爸爸慢慢從傷心中走出,和親友們恢復連絡,
才聽到那些他一直沒注意到的問題。

某天,他等到女兒從住宿學校回家,
一番長談後,認定女兒心理有疾病,
帶她去看遍各大名醫,只為了看到她哭。

她知道,只是不懂,為什麼要?
她是個,沒有心的人,為什麼她要做這些?
她疑惑,但沒情緒。

親友們來來去去,大人小孩都一樣,
總會趁爸爸不在時,用難聽的話罵她,
或者任何孩子們對她惡作劇,
有些行為已經超過惡作劇,是一種凌辱虐待。

漸漸的,她身上的傷愈來愈多,
但總在衣服蓋得住的範圍。

雖然無心,但她聰明,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,
精心策劃,欺瞞親友,讓他們以為爸爸又不在家了,
一群人等,又前前後後的來到家裡,
照常對她冷嘲熱諷,像在看節目一樣,
任由變態的孩子去欺凌她。

每次,節目結束後,他們會逼老傭人清理殘局,
要確認她是乾淨,看似完整無缺的,打電話和爸爸視訊,
表現出我們來陪伴她過了一天,她很乖,你不要擔心。

彷彿一星期的黑暗及負面壓力都在她身上發洩後,
離開這裡的他們,就獲得重生一樣,
才能再到現實生活去打拚。

這次,結局有點不一樣。

爸爸被騙回家裡,她說在別院視廳室裡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,
而且是帶著哭音,一向都不哭的孩子,竟然悲傷了,
爸爸不管如何都要回家一趟。

沒想到,在視廳室裡,等著他的是警察人員、社工人員,
他不懂發生什麼事,社工人員簡短的告訴他:
你女兒長期受到虐待,老師發現她傷痕新舊摻雜,
帶她去醫院做過檢查,顯示不是短期內的事,
在社工及醫師引導之下,才知道她受了虐待,
但怕爸爸傷心難過,也不想親友們受到制栽,
所以才一直忍耐不說。

此時家裡的傭人阿姨老淚縱橫的走出來,
要求主人的原諒,她多次想提,
小姐威脅如果告知主人,小姐會消失,讓大家找不到,
疼愛小姐的傭人阿姨只好忍耐,
也不是沒有抵抗過,也被親友們警告一旦被知道,
會告訴主人,她是共犯,再也無法照顧小姐,
傭人阿姨很傷心的哭著,她會一起接受制栽,
因為她是看著小姐受傷又無法救她,她和他們沒兩樣。

爸爸感到困惑感到不可置信,但他試圖冷靜,理智思考,
他也知道傭人阿姨對女兒的疼愛及照顧,
情緒混亂中還是告訴傭人阿姨,不會讓她受到制栽....。

正當爸爸問社工人員,他的女兒在哪裡,
視廳室的投影螢幕出現了那群親友進來家裡的畫面。

這些畫面?怎麼會有?在家裡沒有裝呀?
原來是警察及社工為了搜證而設置的。

好幾次,爸爸氣憤傷心的想衝去救女兒,
儘管警察、社工都很生氣,但必須忍住,
他們說:小女孩要求,如果要搜證就要全部都看到,
    要讓他們完全受到制栽,無法脫罪。
不然依警察及社工及法律,只要造成傷害就可以停止。

漫長的一天,所有的人都要崩潰了,
那是怎樣的黑暗,小女孩經歷了這樣慘無人道的日子多久了?
不敢想也不願想,太痛苦太殘忍,
痛苦的還有一直知情的傭人阿姨。

那群親友看夠了,呼喊著傭人阿姨,
要她出來收拾殘局。

門,打開了。

眾人驚恐的摒住呼吸,全都無法立即反應,
一直到警察說出正常程序要將他們帶回警局,
才一個個如夢初醒的大喊大叫,哭著說自己是無辜的。

他們,全都忘不了,打開大門出現的那一刻,
忘不了女孩爸爸慘白的臉,憤恨的眼神。

他們受到了制栽,再也不見天日,
年紀大的,等到能出獄,也已是無行為能力的老人,
年紀小的,一直關到過了少年法保護的年紀,
繼續以成年人身份坐牢。

爸爸抱著女兒說:
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,他們永遠也無法出現在你面前。



從此之後,她學會演戲,
演出別人想要的,認為應該會有的反應。

只要,能讓她過自己想要過的日子,
演演戲,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,
沒有情緒問題,沒‧問‧題。

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2014/06/12

365-214之好黑暗的故事,我打了好久,
雖然配著康熙邊看邊打,還是很黑暗。
常常我的故事在想像中很大場景,很灑狗血,
但寫出來很像極短篇,大概知道個結構大綱,
可是真正的細節,表情呀情緒呀言詞呀語氣呀,
都無法完全寫出來,真的寫得出來,那就變成劇本了,
但我沒有想要寫出來啦~太傷神了~

晚安囉。

    全站熱搜

    yachu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