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到假日,都會看到男孩不同於平常上班日的裝扮。

白色T恤,黑色防風褲,紅白相間的籃球鞋,
背著一個大大的淡藍色運動袋,
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、神采飛揚,
比平時更加帥氣的出門了。

到了中午,就會看到一個盡情運動後,
髮梢都還閃動著汗水的男孩,
帶著滿足還有些疲憊的表情回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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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,也會聽到男孩大聲嘻笑的聲音,
原來是跟一群朋友們在巷口聊天;
也會看到男孩載著女朋友,
來來去去,親親密密。

每天每天,我都這樣看著男孩生活,
看他上樓時腳步沉重,表情木然,
就知道他心情不好;
看他輕盈的連跑帶跳上樓,
就算沒看到表情,
也都能從他的背影知道是快樂的;
偶爾也會看到他跟女友有所爭執,
哄著女友,擦拭女友的淚水,
又或者二個人不說一句話僵持在那裡;

每天每天,我靠著觀察他生活,
來增加自己的樂趣,
想像自己也是他的朋友,
跟他在巷口說說笑笑,
想像自己是他,如何安慰女友,
又或者為了什麼跟女友吵架,
真希望自己可以變成他,
快樂難過生氣嘻笑都是自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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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喀啦」

媽媽打開門
「你又在看什麼?快點出來吃飯了。」

『哦,好啦~』

關上窗簾,收好望遠鏡,
熟練的使用自動輪椅,
很帥氣的倒退轉彎,
向客廳前行。


從出生就被宣告天生下半身肢體萎縮,
別人學走路時,他在裝鐵架子,
別人學騎腳踏車,他在學操控自動輪椅。

他的世界,
除了每天在家跟老師一對一的學習,
例行性的去醫院做身體檢查,
最大的樂趣就是觀察著對面公寓的男孩,
想像著自己就是那男孩,
自在快樂的使用自己的雙腳,
去到任何地方,過正常人的生活,
可以享受戀愛的滋味,
過不久的將來也會有自己的家庭。

他也只能想像。


縱使他家再有錢,
也無法彌補天生的缺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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